第21章 黑市暗线
《镇守长城:我能拓印万妖天赋!》 · 小飞褚
远处山丘上那道二阶妖魔的庞大黑影,只站了短短几息,便缓缓退入浓雾深处。
天地间重新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陈渊收回视线,反手拉住林七的后领,低声道:
“撤,别回头!”
两人贴着城墙下的阴影,一前一后,快速潜回三十七号垛口。
顺着麻绳爬上城墙,老李头连忙迎上来把两人拉进营房。
周野正举着木刀在屋里发狠挥砍,汗水流得满脸都是,嘴里还在数着数:
“两千两百三十一……两千两百三十二……陈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练你的刀。”陈渊解下斗篷,挂在门后。
周野咧着嘴傻笑:“陈哥,我今天绝对能砍满三千下!一点不偷懒!”
“算你小子有点骨气。”
赵铁衣坐在火盆边,手里剥着炒花生,皮也不吐直接往嘴里塞。
陈渊走到桌边,把怀里那袋子今天搜刮来的骨核放在桌上。
囊袋打开,里面大小十几个灰色骨核散发着冷光,除了几个普通一阶骨核,还有林七百步外击杀的那颗拳头大小的骨核。
“老李,留两个次等的配军药,剩下的收好。”陈渊说道。
老李头眼睛一亮:
“什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啊!换成军功或者军饷,够咱们这伍嚼用一个月了。”
“不换军功,换药。”
陈渊低声道,“今晚我下城去一趟黑市。”
赵铁衣嚼花生的动作停了一下,侧过头道:
“黑市水深,现在防区查得紧,魏铁峰的人跟苍蝇似的到处转,你这时候去危险。”
陈渊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军牌。
今晚在城外见到那头二阶妖魔后,军牌的异动让他更加迫切需要突破。
他现在是炼皮境后期,得尽快突破到巅峰。
必须需要大量的淬骨草药来强行冲关。
“无妨,我有分寸。”
陈渊看向周野,“周野,把你的旧披风借我。”
周野二话不说,赶紧从床头拉出一件脏兮兮的旧呢大衣扔给陈渊:
“陈哥,带上这个,拉上兜帽谁也认不出你。”
陈渊套上披风,戴上兜帽,整个人融入了阴影里。
“林七跟我走,守在暗道口。老李,老赵,你们看好营房,有人来查就说我脱力睡了。”
“放心吧什长!”老李头连连点头。
半个时辰后。
城下甬道最深处,一处废弃的防空地窖。
这里是城墙下方私自凿通的暗道,直通城外一处地底鬼市。
黑市里没有火把,只有零星几个破油灯挂在土壁上,散发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味以及变质药草的苦味。
摆摊的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袍,遮得严严实实,路过的人互不打招呼。
陈渊压低兜帽,穿过狭窄潮湿的土路。
林七猫在暗道口附近的石堆后,重弩架在怀里,替陈渊接应后路。
陈渊凭着记忆,转过两个土拐角
,停在一间用破烂羊皮搭起来的土棚子前。
棚子里摆着几张烂木架子,上面堆着各种干枯的草药和不知名的兽骨。
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头蹲在角落里,抽着杆破竹烟袋。
黑市掮客,老鬼。
“要点啥?”老鬼头也没抬,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像沙子打在铁板上。
陈渊从怀里摸出那个盛着骨核的袋子,拍在烂木桌上。
袋子散开,露出十几颗散发着冷光的骨核。
老鬼吸烟的动作一顿,独眼斜着看了一眼桌上的骨核,眼神变了变。
他放下烟袋,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骨核上拨拉了两下。
“一阶中期的有四颗……”老鬼低声念叨,抬眼看向陈渊,“东西路子野啊,小兄弟。想换什么?”
“淬骨草,年份要足。再加三份上好的接骨膏、止血散。”陈渊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老鬼抠了抠下巴上的黄胡子:
“淬骨草这东西,军中封得严。我这儿存货不多,只有两株五十年份的红血藤和一小株淬骨花。你要是全拿走,这些骨核刚好够,连余钱都不剩。”
“拿出来。”陈渊干脆利落。
老鬼嘿嘿干笑两声,转身在身后的破木箱里翻找起来。
陈渊站在棚子口,静静等待。
就在这时,斜对面的一个隐蔽土隔间里,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说话声。
土隔间的门帘拉着半边,借着昏暗的灯光,陈渊隐约看到两个人影立在里面。
其中一人穿着军中下层军官的软甲,腰间挂着精钢腰牌,脸上有一道刀疤。
陈渊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刀疤脸,是魏铁峰的得力亲信,三十六号垛口的前副什长,孙二愣!
孙二愣对面,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黑市大贩子,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这是本月最后一批了。”孙二愣压低声音,伸手从怀里掏出两个精致的漆木盒,重重砸在桌上。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六枚散发着浓郁药香、表面泛着淡金色纹路的丹药。
真镇煞丹!
朝廷拨给边军主力精锐才能使用的上等保命丹药!
普通兵卒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枚,这一盒居然有六枚!
黑市贩子伸出两根肥硕的手指,夹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啧啧,到底是大人手底下的人,路子就是硬。朝廷给前线配发的真镇煞丹,硬生生被你们抠出来这么多。”
孙二愣冷哼了一声:“少废话!规矩你知道,六枚真镇煞丹,换三十颗一阶上等骨核,外加两百两雪银!少一分都不行!”
“放心,规矩我懂。”
黑市贩子拍了拍手,身后两个保镖抬出一个沉重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灰白色的妖魔骨核。
走私!
魏铁峰竟然利用职务之便,把前线将士克扣下来的真镇煞丹,私自运到黑市,向黑市贩子换取骨核与白银!
难怪三十七号垛口配发下来的镇煞丹全是参了
掺杂废渣的劣质货!
原来好东西全被魏铁峰这帮吸血鬼给倒卖了!
一条完整的走私链,在陈渊眼前清晰地暴露无遗。
陈渊静静看着那一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边军将士在关外拿命去拼,魏铁峰却在后方拿人命换钱!
“小兄弟,你要的东西好了。”
老鬼的声音打断了陈渊的冷意。
老鬼递过来一个用麻布包好的布包,里面装着两株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红褐色藤蔓,以及几包黑色的膏药。
陈渊收回视线,接过布包,将桌上的骨核推给了老鬼。
“多谢。”
陈渊拿好药材,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路过黑市中央的一处破烂看台时,旁边暗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
那声音极其沙哑,仿佛肺叶要被咳出来一样。
陈渊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看台角落的死角里,蹲着一个身材瘦小、衣衫褴褛的老者。
老者满头白发乱如杂草,右眼蒙着一块黑布,竟是个独眼老者。
他左手残缺了三根手指,只剩下两根干瘪如鹰爪的手指,正捧着一个破土碗喝稀粥。
但就在陈渊转头的那一瞬间,风吹开了陈渊披风的胸襟。
系在陈渊胸膛内侧的那块青铜军牌,微微露出了角。
那独眼老者身形猛地一震!
他那只仅存的左眼,闪过一道无法形容的精光!
精光转瞬即逝,老者迅速低下头,捧着土碗的手却颤抖得极为厉害。
他的视线盯着陈渊胸间那块带有古朴纹路的青铜军牌上。
陈渊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角落。
但角落里的独眼老者已经低着头,大口大口咽着稀粥,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陈渊的错觉。
陈渊眉头微皱,没有多停留,按紧披风,快步朝暗道出口走去。
直到陈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暗道深处。
角落里。
那个被称为“鬼手”的独眼老者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陈渊离去的方向,那只残缺的手指死死扣进了泥土里。
他那张布满沧桑与刀疤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着。
“斩妖军牌……”
独眼老者极低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战栗与狂热:
“镇北军的斩妖军牌……难道陈家的人……还活着!”
风从暗道口吹进来,吹散了老者低沉的喃喃声。
黑夜深沉。
……
暗道出口外。
风雪正猛。
陈渊和林七一前一后钻出地窖。
陈渊摸了摸怀里热乎乎的草药包,又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魏铁峰的走私线、黑市里的神秘独眼老者、还有怀里随时可能爆发的军牌。
这长城上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走,回营练功。”陈渊低声道。
林七点了点头,快速朝三十七号垛口赶去。